贺齐宣很高兴,康明杓真的不怕他——不是像淑妃那样为了富贵而强装镇定,是真的不害怕。¨零′点~看,书+ _首^发?
她看着他,眼神没有闪避,耳朵有点红……这是害羞吧,居然有女子跟他在一起时会害羞……
他想起十四岁时的自己,那时对“喜欢”还很向往,父皇总跟他说,他是堂堂皇子,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他。
但事实证明,人们害怕他,有求于他,但就是不喜欢他。
父皇跟母后替他挑选的女子,个个都一副快晕倒的模样,有的还当场哭出来,他觉得羞辱而难堪。
他没做错什么事情,却要被当成鬼怪看待。
十五岁时,他娶了庄家表妹,两人相敬如宾过得也还可以,孩子很可爱,他很感谢他的太子妃,他的皇后,没在两人独处时哭泣过。
他也知道皇后委屈,他只能给庄家富贵,好让皇后不要那样委屈。
然后嫡母给他指了娘家侄女,他封为良娣,他后来的淑妃。
淑妃也没哭泣,但她额上总是会冒汗,她在害怕,只是她爱极了权势地位,所以能压抑心情跟他演戏。^天,禧\小~税^枉/ _勉.费?悦\黩¢
贺齐宣都知道,但是他需要孩子——他是太子,他必须有孩子,否则朝臣会议论,天下会不安。
他对男女之情已经不抱希望了,因为不可能,怎么想都不可能……不要说喜欢他,连不怕他的人都没有。
可是康明杓出现了。
她把他当成一个普通人,看着他的眼神虽然十分不安,但不是害怕,更不是怜悯。
贺齐宣伸出手,摸着她泛红的耳朵。“耳朵真红。”
康明杓努力挤出笑容,“臣妾……紧张。”
“唐嬷嬷没教你吗?”
“有,可还是紧张。”
贺齐宣笑了,她真的就是很紧张的样子,除此之外,再无其他。
原来跟一个人四目相对是这样,从来没人敢直视他这么久。
“别怕。”贺齐宣意外发现,自己居然还有点温柔,“朕带你。”
康明杓眼见他要过来牵自己的手,连忙出声示警,“臣妾手粗。′丸^本*榊-戦, ?免?沸^越+犊′”
“不怕,朕的手也粗。”
一握,康明杓心想,真的,还以为皇上娇生惯养,手会白白嫩嫩,没想到老茧一堆,比她做粗活的手还糟糕十倍不止。
不知道为啥,她觉得皇帝没传说中的那样阴晴不定,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温柔。
只希望自己等下表现得好一点,让他满意,最好可以常常过来,孩子这种绵软的小东西,她还真想要几个。
红烛短,帐内春宵长。
五更,天色微亮。
手忙脚乱的替皇帝穿好衣服,跪送出宫门,康明杓超想回去睡回笼觉——虽然没经验,但昨晚皇帝对她应该是满意的,对于未知的将来,总算稍能放心。
她已经想清楚,在后宫要存活,得牢牢地抱住皇上的大腿,抱得越紧越好,希望一年内能怀上孩子。
啊,呵欠,好想回去睡,但不行,她今天还有其他重要的事。
唐嬷嬷进房,一脸喜孜孜,“恭喜婕妤承恩。”
康明杓有点不好意思,“嬷嬷别笑我。”
“嬷嬷替您高兴呢。”唐嬷嬷把她按在玫瑰镜台前,梳起头发来,“捷妤不知道,皇上不曾在后宫过夜,就算是去皇后的凤仪宫,最后也还是会回到自己寝殿,昨晚可是皇上第一次在后宫睡到天亮呢。”
康明杓张大嘴巴,过了一会才有办法说话,“嬷嬷说的是真的?”
“当然是,这种事情怎可胡说。”唐嬷嬷还在笑,“嬷嬷多虑了,昨天还担心您表现不好惹怒皇上,看来,皇上很是高兴。”
康明杓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七上八下,自己这是要走上什么样的道路啊?在这种地方,无宠不能活,太宠也不会活得好。
皇帝这是对她满意,所以留宿,还是对她不满意,想让皇后来修理她?应该不会是后者吧,觉得她不好,直接罚了便是,何必绕这一大圈,所以说,是对她满意了?而且不是普通的满意,是超级满意?
康明杓一边想,唐嬷嬷手上的动作没停过,大概一刻钟,一个符合她身分年纪的髪髻已经梳好。
梳好头,丫头也把早膳端来,主食是干贝粥,荤的是青葱蒸鱼片,火腿豆腐,素的是清炒大白菜,翡翠凤尾,